「記住,永遠記住,我們所有人,尤其是你和我,都是移民和革命者的後裔。」——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總統
可悲的是,這一點很容易被遺忘。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兩名嫌犯原籍是俄羅斯車臣裔的消息曝光後,美國就開始討論移民問題。
愛荷華州參議員查爾斯·格拉斯利表示,這些襲擊事件表明美國需要“加強安全”,不再允許任何新移民入境。他進一步指出。肯塔基州參議員蘭德保羅建議美國重新考慮外國學生的簽證政策,他或許完全沒有意識到,察爾納耶夫兄弟從未獲得簽證。
這些議員以及那些想法與他們一致、妄加評論、妄加評判的人,本應停下來反思。考慮到察爾納耶夫兄弟在2002年,即15歲和8歲時,為了逃離俄羅斯的迫害,他們與姐妹和父母一起在美國獲得了政治庇護,所有這些措施都無法阻止爆炸事件的發生。
誠然,由非美國人策劃的恐怖主義陰謀並不鮮見,但這絕不意味著恐怖主義可以在本土滋生,也可以由其人民策劃。俄克拉荷馬城爆炸案的兇手蒂莫西·麥克維又如何呢?那是美國本土最致命的恐怖主義行為之一。他出生在美國,但不像喬哈爾·察爾納耶夫那樣入籍。但最終結果是這樣嗎?我們是不是就這樣劃分界線?既然談到這個話題,像桑迪胡克小學槍擊案兇手亞當·蘭扎、奧羅拉槍擊案兇手詹姆斯·霍姆斯以及成千上萬像他們一樣的殺人犯,出生在美國卻成為殺人犯的公民……他們是否屬於另一類罪犯?他們出生在美國,父母也出生在美國,難道他們不是冷血地拿起攻擊性武器(至少就已知的情況而言,詹姆斯·霍姆斯的情況是如此),有計劃地殺害美國同胞嗎?
預測塔梅爾蘭·察爾納耶夫進入美國後的行為,質疑他的移民身份並因此懲罰未來的移民,就像期望精神科醫生預測並診斷蒂莫西·麥克維在幼兒時期會成為恐怖分子一樣荒謬。
但是,在這樣的悲劇中,人們總得找個替罪羔羊。既然保守派率先妄下結論,開始互相指責,那為什麼不去追究聯邦調查局(FBI)的責任呢?為什麼俄羅斯當局警告塔梅爾蘭回國期間有可疑活動,卻仍允許他自由往返俄羅斯?為什麼沙烏地阿拉伯向美國政府發出的關於他可能構成威脅的書面警告卻被忽視了?
然後,波士頓的執法部門也值得質疑。察爾納耶夫兄弟怎麼能在戒備森嚴的情況下安置炸彈?他們怎麼能讓喬哈爾在槍戰後逃脫?要抓捕一個手無寸鐵的19歲少年,需要動用整整一支執法隊伍,並進行全面封鎖?
最重要的是,人們也可以將責任歸咎於保障新聞自由的第一修正案。畢竟,正是新聞自由才允許像《激勵》(Inspire)這樣的線上恐怖分子指南雜誌公開自由地指導像塔梅爾蘭這樣的潛在恐怖分子如何製造自製炸彈。
為了打擊恐怖主義,打擊網路比打擊邊境不是更有意義嗎?不知何故,至今無人提及此事,但自從「車臣」和「穆斯林」這兩個詞出現在媒體上後,基於種族和宗教的指控就愈演愈烈。
這個問題很容易被美國人視為對其自由的侵犯,並且會引起憤怒。如果美國因為交換資訊而被判入獄,無論資訊多麼危險,都會被視為既不安全也不自由。這很可能會引發關於自由和修正案的類似言論,例如槍支管制問題。然而,對於那些只將種族和宗教問題視為波士頓事件焦點的人來說,移民問題是一個更容易討論的話題。
這並不是說要求外國人通過嚴格的邊境檢查不合法。然而,為了阻止未來的塔梅爾蘭而對經濟移民(例如來自中國或印度的IT從業者,或來自墨西哥的蘋果採摘者)關閉邊境,並不能讓美國變得更安全。
每年,美國人因槍擊死亡的風險遠高於恐怖攻擊。然而,槍枝管制卻毫無希望。所以,我們還是把矛頭指向移民吧。



